“小瑶，小瑶，小瑶？呼，总算找到你了，幸好你没事……”
“诶，小钰，你怎么会？”
顺着声音，转过头的梦瑶愕然看到了有着一头淡金色长发的友人向着自己跑来。来不及梳理而略显凌乱的长发，因为急着套上并且一直赶路而无暇整理的衣裳穿在莫钰身上看着也有些不自然。
看着坐在石头上的友人露出困惑的表情，莫钰一下子反应过来：将有着冰蓝毛发的小鼠从衣襟处抓出，面对着友人投向冰蓝小鼠的惊骇目光，并立刻合十双手做抱歉状，请求梦瑶的原谅。
“对不起，小瑶，今天早上我偷偷去了你这几天都去过的禁地地牢，然后找到了小乐师傅并且得到他的许可，目前也是他的弟子了。”
说完，莫钰心里依旧忐忑，余光瞄了瞄怔坐在石块上的梦瑶，因为少女没有任何反应而更加焦躁不已。不管怎么说，瞒着自己的好友去拜好友的师傅为师，虽说是为了找人指点迷津，但莫钰总有种在偷好友男人的不安。
但没有料到的是，梦瑶却突然从巨石上飞扑过来，抱住了莫钰。
“该对不起的是我啦，小钰……因为我觉得小乐师傅只有筑基修为，我怕你看到他会失望，才不想带你去见他……可是这跟你找到我有什么关系啊？”
“还好啦，我倒是觉得只有筑基的小乐师傅却能硬扛元婴期都未必能承受的禁制攻击，实力很强——对了，我知道你在这还是小乐师傅告诉我的。我可以通过小雪告诉小乐师傅形成的安排，但反过来小乐师傅其实也能靠这个和我们交流……”
“……刚才就是小乐师傅用小雪把我吵醒，然后告诉我你出了点事情，让我来这边找你的。”
就在莫钰给梦瑶解释情况的同时，一红一蓝两只小鼠也分别站在自己主人的肩上，凑到了一块。不过和有着深厚友谊的梦瑶莫钰不同，两只小鼠一见面，就抱在一块，然后摔落在地扭打起来。
“原来如此……不过小乐师傅都没告诉过我呢。”
“我在那两只老鼠，呃，现在好像叫小火和小雪对吧？我在它们身上留了法术，不仅能把你们的话传达，也能透过它俩传话给你们，但是让宗门某些人知道我有的是办法和外界交流，可就不好办了。”
熟悉的男声没好气地从两人脚下响起。微微一惊，低头的梦瑶看到了两只小鼠正在她和莫钰脚边较劲。将小火一把抓起，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火红的小鼠未能理解主人突然的行动到底是做什么。
“啧，你这小妮子，非要我用小火传音你才相信是吧？我还真是找了个麻烦的不得了的徒弟呢。”
“小乐师傅，对不起……”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还有自己意志消沉离开的狼狈模样，梦瑶微微垂头，只觉得愧对石乐这些天的教诲。明明才在这个即便身陷囹圄也乐观开朗着面对一切的青年的帮助下重拾信心，结果因为燐华揭露的事实，自己就被打败的如此彻底……
“啊啊，本来以为你好歹会打燐华师傅一拳，结果居然直接跑了——唉，不过谁叫我是你师傅呢，不负责到底可不行啊。”
似乎是在抱怨徒弟不争气，但语气中又带着几分宠溺，让梦瑶心里暖暖的。而听到石乐的话，莫钰先是一怔，然后露出苦笑。
“这么说来，小乐师傅，你就是三十多年前那个被燐华长老特意留在身边服侍左右的宗门下人吗？”
“嗯？啊，是啊，当时师傅她和她道侣，孟天昊因为生孩子的问题闹得很僵，所以分开了。但分开了又哪有那么容易忘记呢？然后听说我又刚好长得和孟天昊有几分相似，所以就被燐华师傅拿来睹物思人了。”
“师傅……”
“放宽心吧，燐华师傅哪里不知道这是自欺欺人？所以我就会成了她弟子了，也正是因为她，我才能够修真，一路到筑基。不过这些事都有些年月了，小钰，你是找人问过了吧？”
虽然是疑问，但从小火那传来的石乐的语气，答案无疑是十分肯定了。莫钰微微点头，径直承认了这一点，
“毕竟真的很难相信，师傅你这样强大的人出身会那么籍籍无名，所以你今天说你是宗门的下人时，我特意去找五十年前就在的下人问了一下，结果师傅你还真是诚实呢，而且这次小瑶的事好像和她姑姑，有关系？”
苦笑着表示自己接受了石乐以下人的身份成为宗门重犯的事实，但从刚才梦瑶和石乐的对话，她也察觉到了事情似乎还涉及到了宗门的另一个大人物，故而关注起来。
“这个我不想说，你问梦瑶吧。不过，她要是有哪些地方说的不对，我会纠正和补充的；梦瑶，别想回避这件事，虽然师傅她有些乱来，但这些事情也不能瞒你一辈子，如果你还当我是师傅，那就勇敢去面对。”
“我，我知道了，小乐师傅！呼——”
做了个深呼吸，原本还有些茫然的梦瑶目光再次坚定起来，面对着莫钰，将刚才自己在地牢里的见闻一一细说。听到石乐和燐华在地牢里欢好时，莫钰也不由得脸颊微红；
说到被采补至死的石乐死而复生，并且尸骸化为灵石时，则是因为早有心理准备而没有多惊讶，但对于石乐的不死之身，想到宗门流传的不死印，还是有些沉默；
而到了后面，梦瑶说到燐华告诉她的真正身世时，莫钰惊讶得发出一声低呼，
“不是吧？原来小瑶和我都是家里老二家的孩子？”
“小钰，你关注的重点完全错了吧？”
看着一脸惊讶的莫钰，梦瑶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但是也因为对方没有在意自己不过是生父为了达成培养优秀苗种的目的才养育出来的工具，这个不被祝福的身份而感到一丝暖意。当然，对于梦瑶所说的话，莫钰也有一些疑问。
“小瑶，你觉得你姑姑，啊不，是你大娘真的有那么狠吗？为了报复你亲生父亲，居然和你亲近了二十多年，然后才告诉你这些都是假的，都是骗你的……我真的没办法相信那位灵药堂长老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梦瑶想了想，也是摇了摇头，但神色依然很困惑，
“嗯，如果大娘真的要报复我，我想，把我打晕然后扔给一堆男人里面，效果会更好……”
“虽然觉得你说到点子上了，但是小瑶，你都还没和别人双修过吧？能别想这种色色的事情吗？”
石乐有些无奈的话语透过小火传了过来，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不知廉耻，梦瑶缩了本就娇小的身子，吐着小舌，模样煞是可爱。冷静下来，后，梦瑶也算是发觉了刚才燐华那些举止的不对劲，但依然有一点想不明白，
“可是大娘她，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小乐师傅呢？而且还在我面前这样子把小乐师傅采补至死，就和外面说的那些，为了提升修为而不择手段的坏女修一样。”
说着还有些害怕地环抱双臂。确实，虽说花间派在男女之事上的观念很开放，但类似采补这样害人的事情还是要严加斥责的。可现在看来，仗着石乐死不了，燐华这十年来似乎似乎没少用包括过度采补在内的各种方法弄死自己的徒弟。
而收这个徒弟最初的原因，还是他给自己的感觉和曾经的道侣有着几分相似……
“……关于这个问题，现在还不是回答的时候，不过小瑶，作为你师傅，同样也是你大娘的弟子，我只想说，请你相信，自己这些年跟燐华师傅相处的感觉，不要被刚才她的表现所吓到——虽然告诉你真正的身世是其中一个目的吧。”
“那师傅，燐长老的另一个目的是什么？”
把小雪藏到袖子里头，对燐华的目的感到好奇，莫钰不禁向火红的小鼠提问。而透过小鼠传来的，是一阵略为恼火，但又有些无可奈何的叹息。语言组织了很久，低沉的男音才做出回答，
“说起来也许你们不信，师傅她是在变相逼我这个阶下囚照顾好小瑶。”
即便梦瑶和莫钰想知道更多燐华这么做的苦衷，但还远在地牢的石乐都以时机不到为由，拒绝回答——不管少女们怎么撒娇卖萌，石乐就是不回应，而梦瑶她们也不可能拿人畜无害的两只小鼠出气，自然只得作罢。
不过经过了石乐的开导，并且也有着大伯夫妇将自己当亲女儿养育的性命不能随意舍弃的想法，梦瑶算是暂时振作起来。但是现在也并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不算特别好的脸色，于是和半夜出来的莫钰一起决定去沐花居泡一下温泉，放松心情。
而且和昨天一样，现在都已经是半夜，相信梦瑶她们包场的可能性很大。想着接下来能独享对修士大有裨益的灵泉，饶是现在梦瑶情绪依然有些低落，但也为接下来的享受而欣喜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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